[56] 人生的最大问题莫过于生死,而生死完全由自然变化所决定,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
复命已是至矣,极矣,不可以加矣(借庄子语),可说是无极之境,没有任何限制,安祥而自由,无为而无不为(《老子》二十八章有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之说,有人认为是后人所篡入者,不是《老子》原文,这个问题我们不去作专门考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说法决不失老子之原意)。这个生字,确有宇宙生成之义。
道的境界究竟是真理境界,还是道德境界,抑或是美学境界?老子没有提出过这样的问题,也没有作出明确的回答。希声、希言似乎并不是绝对无声、绝对无言,要表示道的意义,总要说些什么,但是要尽量少说或不说,正如道无名、字之曰道一样,虽无以名,总要有一个字以表示之。【提要】本文认为,老子哲学的深层意蕴是着眼于人生价值问题的境界说。老子认为,同于道必先知道,他所说的不出户,知天下。这两种发展道路都是由后来的儒家和道家逐步完成的,但孔子和老子无疑是开创者。
这样的体认,当然不是明察、辨识事物的相互差别,不是概念分析,而是整体把握,浑然一体,有似于浑沌状态,所以它不是智者之知,而是超然于智识之上,微妙玄通,深不可识[18]。境界不是对象认识,而是一种自我修养、自我认识、自我体验所达到的心灵境地。《易》本是圣人所作,易之道与圣人之心是相通的,推而论之,人之心与天地之道也是相通的,《易传》所谓三才之道,所谓参赞化育,就是从这个意义上说的。
它要实现出来,则必须通过作用心,由作用而显其存在,存在必须表现为作用,这就是中国哲学的体用观。中国哲学认为,心不是实体,既不是一团血(王阳明语),也不是精神实体或观念实体,更没有不化的灵魂。就其功能性特征而言,中国古人更重视其生长、发育之义,所以心字又指木的尖刺与花蕊。中国哲学中自作主宰的精神,是真正值得提倡的传统,但是必须作出现代的解释,赋予现代的内容,成为现代人的自主性。
因此,反身内求、反而思之,就成为中国心灵哲学的根本特点之一。如果人人都能在自我修养上下功夫,就会使自己的仁性、良知或德性实现出来。
这里并没有任何必然性的保证。后来的朱熹和王阳明则明确提出心是天地万物的主宰。这里,心灵的主体作用是明显的。这就是中国哲学家所说的体用一源、动静合一。
由此可见,善与不善的关键,不在于绝对的实体性的先验理性,而在于心灵的意向及其实践活动。圣人并不是位格神,只是心灵的最高境界。中国哲学不承认上帝存在,但是肯定圣人的意义和作用。这是为己之学、成己之学,也就是修己之学
人之为主体是人为天地立心的主体,而不是人为自然立法的主体。在这个问题上,毫无疑问,儒家首先关心人的生命价值。
如果说以灵为有价值,动植物当然是有价值的,也是有尊严的。这既是与人类的生命存在有密切联系的问题,是人类之思不能不思考的问题,是对人类生命之源不能不问的问题,同时又是一个事实的问题。
但要真正实现为人性,则要靠人去完成,这就是成之者性。另一方面,又很重视个人的德性修养和精神境界,以天人合一为最高境界,并有超社会的意义。这就形成对自然资源的无止境的掠夺和争夺。它赋予人以控制、掠夺自然界的无上权力,而否定了自然界一切生命的生存权利……所有这些,都是建立在人与自然相分离、相对立的二元论的学说之上的。人们终于发现,近代科学原理并不是永恒真理,只是人类认识发展中的一个阶段。可见,儒学的以人为中心,实际上是以人的问题为中心,不是以人的利益为中心。
人虽然最为天下贵,并且能够假物而用,即利用万物为人类服务,但是,归根到底,人也是万物中之一物,而且只有天即自然界才是人的生之本[3]。人类中心主义主要是从价值上说的,即认为只有人才是一切价值的主体,是一切价值的创造者和承担者。
与此相联系的还有移情说,即认为儒家将人的情感移置到自然界,使自然界具有同人一样的情感和意志,实际上是将自然拟人化了。人类赋予理性以价值,人对自然规律的认识就是人的价值的实现。
[18] 只有在今天,我们才能体会到这些话的分量和价值。这样说是正确的吗?无疑是正确的。
这是非人类中心主义同人类中心主义的最大区别。从这个意义上说,人既是天地之所生,又是为天地立心的主体。也就是从没有生命之物到有生命,从简单生命到有知觉,从有知觉到有道德意识,形成一个生命进化的阶梯。荀子虽然提出过天人相分之说,但是,它并没有建立起以人与自然完全对立为基本特征的人类中心主义学说,人类并不是控制和征服自然界的主宰。
价值被定义为关系,其大小是由满足人的利益的程度判定的。三、关于主体性问题 讨论儒学是不是人类中心主义,必然要涉及主体性的问题。
那么,儒家哲学有没有主体性?如果说,儒家哲学没有主体性,那当然谈不上人类中心主义。但是其中也包含了人类的认识能力这个问题。
从这两位代表人物的学说可以看出,无论是主张所谓内圣的孟子,还是主张所谓外王的荀子,都是主张以人为贵的,都是重视人的问题的。这是有机整体论哲学不同于机械论的一个根本标志。
基督教虽然提倡人类的爱,但这首先是爱上帝,其次是在人与人之间实行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式的爱,自然界的万物包括动物、植物从来没有成为人类之爱的对象。而是必须把人和自然界联系起来,在人与自然的不可分离的内在统一中去解决。只有确立人的主体地位,才能谈论人类中心主义,缺乏主体性的哲学文化,是谈不上人类中心主义的。这就保证了人与自然界的内在统一。
[4] 冯友兰:《三松堂全集》第十卷,河南人民出版社2000年第二版,第665页。在中国的儒家哲学中,并没有超自然的形而上者。
由于人类中心主义的不断膨胀,造成生态关系的不断恶化,直接威胁到人类的生存。其最大的区别是,儒家的主体性是以天人合一即人与自然的有机统一为根本特征的,西方哲学则是以人与自然的分离、对立为根本特征的。
先天根据固然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要完成和实现自己的人性即仁性,以其仁性仁民而爱物。但是,这并不等于说,儒学完全没有超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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